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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 回归 上网乱逛,忽然发现一个已经几乎被忘记但曾经是那么耳熟能详的名字赫然成为各大门户网的头条——米洛舍维奇——那颗已然消逝的国度里早已黯淡了光辉的政坛明星——陨落得无声无息。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这位异国的领袖使我对无政府状态下混乱的国际关系产生了兴趣,几年后让我在高考志愿时没有任何考虑地填上了北大国关。1999年5月8号应该是我上初二的时候,那几颗飞向中国“境外领土”的飞弹让我知道了原来在我们和平生活的国度外,战火依旧,经济慢慢起飞的中国并没有实现真正的安全。记得得到消息的上午,老师异常悲壮地在在黑板上写下了狄更斯的国际歌,算得上年少不更事的我们也会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与美帝决一死战的架式。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可笑,也不得不叹服中国教育体制中德育的强调从娃娃抓起真是绝对的正确。于是每天各时段的新闻走进了我的生活,也一知半解地了解了海湾的世仇,车臣的枪弹。后来弥漫俄罗斯大剧院的催泪瓦斯,纽约绝望的呼号、马德里的梦魇、伦敦的哭泣也让我知道了原来所谓的战争并不是幻想中的两军对垒,而是无所不用其极。同样,大国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搬掉任何阻碍所谓民主发展的绊脚石。南联盟的英雄在抵抗了七十几天的狂轰滥炸后以退出政坛换取了满目疮痍的和平。这位自称铁托后的又一铁腕在海崖被控战争罪、反人类罪更是有些可悲。这并不是终结,美欧最后还是肢解了这个本已四分五裂的南联盟。
我很敬佩这位老人不请律师而自我辩护的勇气,但国际法并不是人人平等的国内法,它是强权的延续,作为弱者只能从缝隙中求得一丝的喘息。再雄辩的辩手也是活动在现有的体制之下,再有力量也不可能强过体制的制定者。所以,他的悲剧的注定的。在铁窗中长眠在别国的土地上是一个政治人物最难以接受的结局。不过,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放弃了假面,放弃了无奈,一身轻闲回归生命最原始的状态,笑看这纷乱的世界玩着荒唐幼稚的游戏…… 3月9日 尊重 刚刚去食堂排队打饭,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十分魁梧的男孩,却披着一块有着王菲特色的大方巾。起初我也没怎么在意,现在稀奇古怪的打扮见得太多了。“您好,您想吃什么”师傅又将这句每天重复N遍的工作用语礼貌地对他讲了一遍。一个最多也就四五岁幼童的声音回答到“不~知~道~”,发着短信的我差点背过气去,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孩子,却也发现从队伍中不同位置发射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前面,咦?难道是那个魁梧的大方巾?看样子就是他。“您看看菜牌,喜欢吃什么?”大师傅似乎比我们反应的要快一些。“喜欢吃高兴的菜”~我倒,看过一些电视台播的类似“童言无忌”的节目,没想到身临其境原来是这么搞笑。“我们这里做的都是高兴的菜,没有难过的菜,你看看哪个更高兴?”大师傅可能是被唤起了年轻时的那种父爱,要不就是更年轻时的童心,居然如此有耐心并且很开心地交流着。“1~2~3~4~5~6~7~,第六个最高兴,我要第六个”“好的,稍等”……我打完饭菜,坐在一个角落里,边尝着那个所谓“高兴的菜”,思维边到处游离。又是一个细嫩的声音,却不失向远处传播的能量,“大哥哥,最~好~”嗯,可能是哥儿俩聊开心了。
我们估且可以把他叫作“弱者”,也许冷眼看上去他并不弱,但就是这个智力可能还未发育的孩子也是这个世界的主人,那句由衷的“大哥哥最好”可能是他经历了太多的冷眼后得到的少许的温存。感谢大师傅无意间的尊重让我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得到了最真实的美丽。还记得每次在天桥上,地铁站经常见到的一些踡缩在角落里的乞讨者,也有几次走到前去把一些零钱放到破旧罐子里,但多数时候会冷漠地走开。电视里网络上看到太多以博取别人同情人来发家致富的案例了,谈不上鄙视,但的确是麻木了。在现在这个追求“效率“与相对获益的时代,也许活得滋润的人都忘记了还有弱者的存在,在收获成就感的同时也更不会想到这是建立在牺牲了他们的“公平”的基础上。对现实主义不断深入的了解,曾经让我对“人性本恶”的命题坚信不疑,今天的经历却着实让我感到了人性善良的崇高。也许下次我会主动地将我力所能及的东西放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即使被有99%被欺骗的可能,我也会为那1%而竭尽所能。一个留学丹麦的哥儿们在他的SPACE里写到“学会尊重,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中国和美国,不只有英国、法国、德国、日本这些国际政坛的大演员,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有很多丹麦这样的国家过着童话般的生活,他们并非与世隔绝,只是不愿深陷其中,凡尘俗务,何必庸人自扰呢。”是啊,要学会尊重,尊重每个生命的意义,珍惜每个生命的价值,美丽的三月天里不只有和煦的轻风,不只有明媚的阳光,更多的是那些高高长的小草,那些默默红的小花,要学会尊重,因为正是他们才成就了这灿烂的春光,更何况我们也是这些花草中的一棵。 3月8日 我看Toefl 要说英文里以“May”开头的专有名词似乎一个手的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载着清教徒的叛逆驶向所谓自由新大陆的是“MayFlower”,无产阶级为增加工资顺便为自己争取的一个休息日是“MayDay”,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翻成现在红得发紫的那个乐队名。当然还有我的博客“MayMyth”,呵呵,纯属自创。最近逛BBS无意发现了另一个名词也被烧得同样发紫——“MayToefl”。
TOEFL,Test of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在中国,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托福——寄托了多少大学生未来的幸福啊。压根不想去美立坚淘金的我前两天也不知发什么疯,居然也想加入这支庞大的队伍,不为别的,就想凑凑热闹而已。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二十七号一觉醒来发现室友坐在电脑前狂点鼠标,睲松的睡眼加上原本的近视还以为他在玩一款新游戏,刚想问他是不是想破罐子破摔再换个无线鼠,他就兴奋外加激动地向我传达了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个考试中心面向全中国大学生发布的通知,给即将绝版的“MayToefl”又增加了五百个限量发行的“珍藏版”。上网一搜,看见几个“New Oriental”考试狂发表的评论,“这五百个名额可以说是相当难得的机会,八月即将试行的新托福将增加口语考试,这对擅长笔试的中国学生是很不利的……”云云。用大话里的经典台词拽一下:当时我与心爱的SUNSUNG LCD的距离是×英尺×英吋,我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决定了我也要凑下热闹,去挤挤这根快断了的独木桥。于是坐定,喝了口蒙牛,一个深呼吸,键入了刷托的网址。期待,等待,眼睛几乎贴到了电脑上,在那一行绿色的格子即将充满整个个框框时,弹出的界面吓几乎了我一跳,“该页无法显示”,太突然了。室友笑我,因为他有那个输入信息的蓝色界面,多新鲜,他从11:45就坐在电脑前了,就等午时的名额发放。拼了,再喝口蒙牛,重新再战,刷啊刷,我再刷,一直点到我手抽筋终于出现了那个著名的界面,设计的很简洁,很怕把一些高度近视的苦行僧们绕晕,链接就那么几个,点一下就进入了报名程序。小心地填好了个人信息,再次期待地等待点击提交后的结果,这次速度很快“真抱歉,您预定的教室已经没有位置了”。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旁边爆发出了天上掉馅饼砸到头上般的惊呼“我选上啰”。下意识地分析到了我和我的室友一起中大奖了,他是第五百个,我是第五百零一个,多么不容易的巧合啊。
没选上一点也不遗憾,因为压根没想过这等事嘛。就是这种进乎疯狂的刷托人群让我感到惊讶,五百个名额十分钟被一抢光,估计还有许多没抢上被挤在门口的可怜虫,可能还有许多像我这样吃饱了撑的去看热闹的人去做分母。对于中国教育界这种英语狂热症,我向来就没什么好感,也可能是我自己英语本来就很弱吧,前两年四六级成了大学毕业与继续读研的门槛,就在前几天又传出了成都一个大学生因为四级再次没过而去见上帝的悲剧,可能在那个世界的人们不存在语言障碍,不用学习这种该死的外语吧。记得大一刚开学时拿着教学计划足足看了一个小时,看到不用再学死缠滥打了十二年的语文和数学还在暗自窃喜,结果才发现还是英语这门课比较有后劲,作为必修课一直坚持的了最后。有几次早上一冲动到未名湖畔去跑步,看到树下池旁清一色都是插着耳机,高声颂读的拉丁文,也曾经被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读了两天就没了下文。用潘教授的一句话,等老子强大了,也造出一种语言让外国人尝尝厉害。唉,话语霸权猛于虎也。
记得传授“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的中年教授讲过一个算是打油诗的东西。99年青年学子群情激奋抗议美英暴行时高喊“不考T,不考G,一心一意打美帝”——而两三年之后,当化悲痛为动力时就变成了“既考T,又考G,打到美国后方去!”——人是最现实的动物…… 3月5日 永远的纪念 一本小说,一辆车,这是我开学第一周的全部。骑着那辆敝帚自珍的阿米尼往返于国关楼和理教,试听不同的课程,碰撞不同的思维,邂逅不同的面孔,心里却随着海归派女作家“六六”的思维游走。
六六,实在是一个“不三不四”的笔名。《双面胶》,实在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书名。男主人公李亚平,东北汉子远赴上海求学,小有名气的软件工和师;女主人公胡丽娟,土生土长的上海娇小姐。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作者没有写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是直接从婆媳关系入手。甜蜜的小日子因东北的公婆到来而显得紧张:彼此地域上的距离,年龄上的代沟足以将则入门时的那种新鲜感抛到九霄云外。婆婆不能忍受媳妇的“好吃懒做”,媳妇也不能忍婆婆有“小肚鸡肠”,不信任感随之产生。婆媳间越来越僵,男主人公也被两方的压力越夹越紧。最后的爆发很无奈,也很必然,老父亲被活生生气死,丈夫送娇妻去了天堂。
一直很喜欢读那种用看似幽默风趣的笔触来写大喜大悲的故事,更喜欢那种感觉主人公就活在自己身边的真实。婆媳关系似乎在中国特有的大的家庭观念中一直都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看似谁都在为这个家庭着想,但总是制造出“个体的理性导致集体的非理性”的“囚徒困境”。平心而论,谁都没有错,全局来看,谁都是在起着破坏作用。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吃五谷杂粮,食人间烟火的俗人。读到后来明白了作者是想让丈夫作婆媳间的双面胶,粘合剂,但最后这种同时也是化学危险品的东西也炸毁的所有的美满。小说的扉页写着“本书阅读对象是‘所有做过媳妇、做过婆婆的女人,以及受着夹板气的男人’”我觉得也应该包括那些以后准备做媳妇,老的后会成为婆婆的女人,以及所有以后不想受夹板气的男人。读后最大的感觉,热恋不是生活。
之所以日志用了”永远的纪念“这个题目,因为今天是奶奶去世两周年的纪念日。奶奶是那个年龄段中很少的受过教育的人,据爸爸讲奶奶还会说些常用的日语。因为上学的关系,可能在漫长的十二年中除了过年很少去奶奶家,而现在脑海中的关于奶奶的记忆清晰的只有两件。一是很小的时候吵着要吃把白糖裹在外面的馒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念头的奇怪),奶奶弯着腰,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糖熬成浆在每个馒头的上面仔细地涂上薄薄的一层,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做得像现在的奶油蛋糕那样好吃。还有一件就是我要来到这中国最高学府求学的前一天,去和奶奶说再见,远远地,远远地,当我已经走出了小胡同奶奶还是站在尽头的那一端弯着腰挥着手,默默地,默默地,我知道她在默默地说着”再见“。那画面我时常想起,也会在梦中出现。今晚,孤灯下,我静静地敲着键盘,任记忆中那些清晰的或是模糊的汨汨地趟出,心中的思念也夹杂着祝福,愿您在天国过得幸福,看着我在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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