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s profile五月天里蔚蓝色的神话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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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6

    裁判记

        本科期间,可怜的我就被几乎所有的人怀疑是假冒的东北人。到了研究生阶段,每当跟别人说我是学体育的,甚至以后可能就吃体育这碗饭的时候,对方的惊讶程度不啻于听到了姚明举起五吨杠铃,芙蓉姐姐嫁给黎明,拉登宣称世界和平~~这都哪跟哪啊,书归正传,光说不练假把式,著名体育生——我也要到赛场上兴风作浪一番,咱不跟那些玩体育的正面较量,咱去作黑衣裁判,都给我老实点,小心我送你一张红红的扑克牌哟!
    新生杯乒乓球赛,记得我大一的时候还报名参加了呢,成绩比中国足球的世界杯初吻好了那么一丁点,因为小组里一哥儿们弃权,我成了那个组的第二名(倒着数的……)。不回忆那些写满光荣与梦想的昨天了,还是看希望与机会并存的今天吧。开始裁了两个小组的女子比赛,发现孩子们档期排的都很满,都争着抢着先比完,有说要写作业的,有说要去看电影的,有说要去听报告的,还有一个更夸张,说看别人都争着先打就赶个潮流也来凑个热闹,其实啥理由也没有。打起来之后有意思的就更多了,孩子们真是勇敢,连怎么发球都不会就敢来参加比赛,确实让我自叹不如。一MM穿得无比的KAWAI,轻盈地把球抛出,嗲嗲地喊了声(确切地说是嘟囔)了一声“看球~~”,顿时酸倒一片人。不过说真的,女子冠亚军决赛是我裁的,水平挺高的,两个女生眼神里透着杀气,让我想起了一种头顶上写着“王”字的黄色动物。弧圈、抢拉、前三板,真有点职业的味道,一个MM把家长都搬来了,规模不小的助威团嗷嗷地喊着加油把地厅弄得像在地震一样。我对他们的尺度还是很宽松地,遮挡发球,冲撞台面,都是应该罚分的,只要对方不计较就得过且过了,而且根本影响不了冠军最后的归属。男子比赛就不一样了,觉得现在男孩比女孩还“嚼性”(东北语,意为斤斤计较),人家对手把球抛出看他没准备好就收了回来,他就哭着喊着要判对方失分,最后还假模假势地告诉对手:“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真是的,还把不把我这个裁判放在眼里,这个破孩子的一个关键球被我判了个“遮挡发球违例”导致了最后23止步八强,事先声明我可是严格执行《乒乓球比赛规则2006版》,不是以权谋私。信科的一弟弟被业界一致看好为本届新人赛的冠军,穿着很专业,拍子很专业,打球动作也很专业,就是表情不专业,一直保持着装酷或者说是哭丧的状态。也确实很厉害,从小组赛到半决赛,一局未失,平均每局只让对手得三分。可怜最后还是想法太多,包负太重,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对手,到最后合影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地跟谁抢了他金砖似的呢,就差哭出来了。
    本来第二天还要去裁国球联赛的,不过结果已经写在前一篇文章里了——被田田拉去看了场电子竞技的比赛。感觉裁判这个职业还是很辛苦的,要处理好现场的所有情况,还要保持头脑冷静、清晰,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选手面前树立起权威,要是有人敢“呲毛”就立马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在竞技场上谁是老大。当然,我不是冷血的,让我装威严我也装不出来,遇到有争议我基本上都让他们互相协商,北大学生素质普遍还是高的,都能发扬奥林匹克精神。不过要做专业的裁判,我还得练,起码把试考了,先把三级的裁判证换成二级的再说。
    October 24

    现场感受电竞魅力

          周末裁了一天半的新生杯,本来下午还要去裁国球联赛,但还没没能抵挡住田田的煽动加诱惑,跑去武青会议中心,现场感受了一下期待已久的电子竞技比赛。
    其实早就知道联想大师赛这几天在北京,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志同道合之人与我同去观摩,正好搭着田田的专列,连打车钱都省了。下午只有一场表演赛,Moon 对一个业余组的冠军,暗夜的内战,胜负肯定是没有悬念的,大老远跑过来也就是想看看"月神"到底长啥样。为了占个好座位,我俩连午饭都没吃,一人抱一碗康师傅狂吃,搞得观众加工作人员都一个劲地往我们这边瞄。一阵狂叫过后,突然一个修长的人影从我余光所及处闪过,就一刹那的功夫,妈呀,我与月神的距离只有不到 5.000公分,还小激动了一下。比赛毫无悬念,业余选手和偶像过招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了,但我们猜测着是不是能更进一步杀掉 Moon 的一个英雄。但比赛的走向却是如中国足球的世界杯初恋一样,除了亮个相,没啥更多的斩获了。业余战士两局都企图使用大招,但神就是神,整个地图瞬间就被Moon 的小精灵点亮了,就那些小伎俩哪逃得出月神的手掌心。要说飘逸,小子你还嫩点儿,只见月神在小酒馆处整齐地码下两口月井,随即把商店和兵营都放在地图中间了,那才叫个奔放。高手讲求意识,操作就更加的眼花缭乱了,远远望去,Moon 的手就像在键盘上跳着桑巴,节奏感,律动感,总之是一种完美的感觉。正面交火双方猛拼英雄,真是艺高人胆大,就看Moon 的恶魔猎手一阵华丽的走位,娜迦7 点血挂掉老树后全身而退,掌声一片!当然,职业选手还是要顾及一下粉丝的感受地,太落井下石也不好,礼貌地回城,想给对手一个喘息的时间好再战一回合。哪知这位选手还相当地有气节,不食嗟来食,打出GG ,和偶像合影走人。才两点半,决赛要等到晚上七点半才始,我俩看得开心,手也直痒痒,于是疯子一样地又跑回学校门口的网吧在浩方上被别人一顿烂虐……
    田田真好,晚上又把我送到四季青才回去开会。决赛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观众也多得吓人,最后勉强在找摄像机下面找到一个座位。MoonTod 。最近的比赛能与精灵一家独大相对抗的也只有人族了。亡灵和兽人全面的落没。高手过招,胜负就在一招之间,每个细节都有可能是决定奖金归属的关键,为了16 万大洋的奖金,哥儿俩脸色都相当之难看。而对我来说,来看比赛的高潮就发生在Moon21 领先Tod 的那个间歇期。和朋友说好帮我看着宝贵的位置,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杀向WC 了,就在我奔进门口的一刹那,从里面优雅地走出一个大男孩。短暂的记忆迷失之后,我通过服饰、发型、性别(废话)、性格、特征、动作,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相貌判断出他就是那个电子竞技的世界冠军李晓峰,就是那天梦里教我如何打蚊子的Sky (详见Space 前面的文章《梦见Sky》)!他看起来和我一样的年轻(据可靠消息称他与我同年同月哦,只比我大一天),和我一样的有品位(我俩都穿着Kappa ,不同的是他的那件是战队的队服,而我的是御寒的棉衣),和我一样的害羞(很明显我俩的对视的时候都短暂的发呆后都羞涩地回避了彼此的目光,导致同时被夹在门口),但他看起来却没有我幸福,因为我与偶像不期而遇,对他来说也就是在厕所门口撞到了个再平常不过的Fans 罢了。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团团围住了,更多像我这样的"盖饭"拍着他的肩膀狂吼着"SkyFighting !"他也礼貌地微笑着,正当排到我与Sky 合影的时候,工作人员冲进了包围圈,谎称有电话把他叫走了。我那叫个遗憾啊,连句话都没跟偶像说成,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有机会让他认识我的,呵呵。
    回去的时候和朋友说我在 WC 遇到了 Sky ,旁边的两个东北哥们附和地说他们也是在 WC 见到了兽王 Grubby 。我们戏谑着以后要见明星就要守在厕所门口,摆好各种 Pose 就等他们进去的一间抓拍。同时, Moon 花哨地秀着他的守望者,全凭一个英雄打败了 Tod ,拿到了 IEST 的全球总冠军。清晰的可以望到 Moon 笑得跟朵花似的,在场的粉丝也跟着疯狂,皆大欢喜的场面,谁又能不开心呢。
    October 19

    病了

        北京起风了,不知道是来自于奥运乒乓馆工地的黄土还是来自于蒙古的黄沙,总之把学校搅得一团昏黄。气温降得真快,觉得从短袖到棉衣也就是几天的功夫,我从健康状态到喷嚏不断,鼻涕常流也就是一晚上的事。前天还和田田说突然早上起来莫名的头疼,还以为是神经衰弱呢,原来是感冒的前兆。当然也跟我最近不太规律的日常活动有一定的关系,每天晚睡早起,还真把自己当铁人了,其实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散了。昨晚更夸张,跟一堆八七、八八年的孩子疯到了两点多,早上六点半楞是爬起来顶着五六级的阴风去打羽毛球,当时还窃喜这人啊拼的就是意志品质,现在看来真应了小蒋那句话,这哪是煅炼身体啊,分明是作贱自己。
    按理说头疼感冒的也不算是啥大事,但是难受起来还真叫一个痛苦,一上午整个半公室就听我一人在那不停地发出各种不和谐的声音,用掉了半卷心相印,鼻子都快磨破了。更夸张的是烧得糊里涂得硬是把远在美国的锐哥发的MSN当成了小蒋,还约他中午面食部见呢,人是丢大发了。恶地神哪,快派天使来救救我吧。
    下午,决定请个假去拜访好久没去光顾的校医院——雅号小西天。挂个号,买个病历,大妈给我一个彩色的小本本,我还跟人说:不好意思,麻烦把病历给我,这个广告宣传册我就不要了……后来大妈义正严辞地警告我,开玩笑别处开去,这正忙着呢,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落伍了,现在连病历本都已经用上铜版纸了。在导医那试了一下体温,还以为干下如此这些丢人的事都是因为自己发高烧呢,结果才365。来内科的病人还很多,但是出奇的快,电子叫号器一直都没停下来过,“请第N号病人都X号诊室就诊”“请N+1号病人都X号诊室就诊”一进去才知道,天使们瞧病是有一定的熟练程度的,在询问病症的时候顺带着把处方都已经开完了,不出所料,感冒冲剂+冬凌草片,我四年前第一次看病的时候就是它俩。嘱咐我多喝水,按时吃药的同时,手按下电铃,“请N+N号病人……”买单,走人。一共花了二十分钟,两块八毛钱,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病,开了毫无悬念的药……
        办公室里被我弄得弥漫着中药的味道,真苦啊,都说良药苦口,可这感冒冲剂算是良药吗?嗯,是得注意休息了,一天到晚跟没头苍蝇似的瞎忙,生活看上去很充实,但还是得有一些实际的成果来见证一下付出的收获的。不想那么多了,现在就想睡个好觉,晚上三节《马克思经典著作选读》要不要撬了呢?
    October 15

    实习日记(一)

    挺诡异的一件事情,周一接到老总的电话,周三去熟悉了一下环境,周四下午就开始了实习。北京大学方正乒乓球俱乐部,只听过去国企、外企、报社、电视台甚至是国家机关实习的,在我狭窄的交际圈里还真找不出到体育俱乐部实习的,也许是牛人们不屑于这种地方吧。呵呵,不过几天的工作也让我乐得其所,生活不必太复杂,有收获就好,开心就好。
    工作地点就在东门外方正大厦,不用坐挤地铁,不用坐公车,开心的话甚至连座驾都可以不用,吃过早饭散散步就到了。环境挺不错的,俱乐部加上我一共六个人,还一位姐姐休产假,老总经常忙着学校里的事务,于是偌大的间办公室就只有四个人,空旷,不知道大吼一声能不能听到回音。三天了,办公室里最让我讨厌的就是那台加湿器了,在我旁边不停地喷啊喷,弄得我眼睛睁不开,喉咙发涩,皮肤发痒,手就像刚从蒸锅里拿出的似的,午睡时总是做着把它砸之而后快的白日梦。
    我来的也挺是时候的,乒超联赛刚刚打完,明年又是奥运年联赛要暂停,也就是说这个大宗的业务我是没法触及了,只能翻翻过去的报告、策划、审批的一些材料,构想一下未来是不是可以在体育产业里面小叱咤一下。两天半的时间,我做的稍微有点工作性质的事情就两件——周四上午给来访的记者倒了杯水(杯子还是麻烦别人找的),今天上午排了四十分钟的队给老总交电话费(正赶上十七大的开幕式,还小得意了一番)。呵呵,成大事的人都是从小事做起的嘛,我当然也逃不出这个历史规律。闲下来的时间看了方正二十年的纪念刊、读了一个月前导师布置阅读的文献,当然最震撼的就是参观了王选教授的纪念馆——在办公室在同一层,我居然没有发现。
    记忆中王选教授是一个时代模范的角色,方正科技之所以能够从一个弱小的校办企业发展到现在这么赫赫有名,八成的功劳要归功于他的汉字激光造排技术。他的追悼会在大讲堂举办,据说当时参加悼念的群众把北大挤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把我带进展室,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地读着大师的一生。五十年代的冷门专业计算数学造就了世纪末的大师,陈列着的日记本里讲述着和我们现在同样的热血青春,搞学术的人是寂寞但却幸福着的人,可以想像,文革时期的腥血雨中仍然坚持着希望的人拥有多么了不起的毅力。半生辛苦,一大堆的荣誉与奖励放在展台的就让人眼花缭乱,可大师却继续朴素地过着平淡的生活,最普通的衬衣,最平常的领带,坏掉的眼镜还有渍迹斑驳的水杯,心酸。他发明了汉字打印技术,但他的文章却是一直用手写完成,字迹并不漂亮,但很功整,细读还能品出字里行间的磅礴和气派。他是个乐观的抗癌斗士,大半生都是疾病缠身,突然又想起了最近读的九十年前毛爷爷的名言,智者一定要以体育来"野蛮身体,文明精神"。最后看到他去世前五年写下的遗嘱时,像是触动了心底那根最脆弱的神经,于是在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里尽情地感动着。这是我三天实习以来最值得珍藏的收获,也可能是我一生都要去回忆的感动。
    当时接这份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间做,不知道累不累,甚至连补贴是多少都不知道。三天过去了,虽然我依旧晕头转向地迷糊着,但却知道再小的事情,对自己来说都是新鲜,而每天的新鲜都是收获。